晚上见到了给我温柔一低头侧面图的莫莫,一见如故;
见到了依然宅,依然单纯,甚至会即刻忘记我跟莫莫上句说的话的晦涩;
还是食奶酪时光;
依家贵了好多……
人也少了好多……
我啲三个倾到翻天,都冇人出来骚扰我啲。几好!
我啲上半场扯普通话+少少粤语。
中场莫名其妙打开莫莫的本子,看《冇炭用》。看到个服务生都扯埋我啲身边望衬。
下半场,粤语主打+少少普通话用来应付我啲搞唔掂的词汇。
忽然之间,就很快乐。
要快乐,其实就是要随便些。随便的忘记自己其实到现在,才睡过一个半钟头;随便的忘记爬墙被老哥惩罚咗;随便的不要去想该死的报纸搞的电影会也不过如此;随便的忽略任由我,或者加多一两位勤力的人日日陪聊,但都“死”咗的自己个群……真系死咗,死气沉沉哦……
随便喽~
随便的抽根烟。听莫莫说到一篇很痛苦的文,晦涩才终于相信我说的,佢99%的故事,都系真咯。
哦——
仲有,佢与我最接近的时间:
个时间我仲有在线,当时。
这个悲观但系笑的更得意的男人哦。小心翼翼的男人哦。
萌到我死去活来。
佢真系留言哦。几傻。
傻的不行。
智慧到爆。
以下,虐文一篇。收藏。
(我贴了两次,死咗两次机。预咗。真系……灵。但诚恳的一求,又得哦!搞唔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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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鴻淚苦過廿四味
原載於1994年6月15日《東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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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是另一個世界,彷彿和我沒有甚麼關係。」
要黃子華講自己的童年事,他像訴說別人的故事般語氣平淡,很難相信他是精力
充沛的年輕人。
儘管黃子華在舞台上談笑風生;然而少年子華的煩惱,曾令他一度陷於迷糊、空
白、無助中,當然也少不了一些追錯女仔的小插曲;然後,人長大了,這個被黃
子華稱為「醜態百出」的童年便從此飛逝。
黃子華出生於一個中等家庭,小時候父母離異,母再婚,嫁給商人,但生父做甚
麼工作,黃子華也不清楚。
「淨係知道佢(生父)同七十年代的四大探長好老友,當佢看到電影講四大探
長,就媽媽聲拍枱鬧:「亂咁作!』」黃子華說。
黃子華有很多同父及異父的兄弟姊妹。他自小就要輾轉轉換居住環境,曾和父
親、母親、外婆、祖母居住。問他家境複雜嗎?
他若無其事的說:「也不是很複雜,好多人複雜過我。」
孩子的性格和思想,很多時受成長的環境影響。黃子華有過坎坷的童年,也許連
帶影響他搞「棟篤笑」表演時,仍然笑中有淚!
「我在母系兄弟姊妹中排行最大,除了一個細妹外,其他弟妹的年紀都同我相差
好遠,我同佢哋冇乜溝通。基本上,我同乜嘢人都冇乜溝通。」孤獨的童年並不
好過,但黃子華今日說來,一臉輕鬆自若;人是長大了,過去真的過去了嗎?
既逃學又高買 .........
「我嘅童年唔算幸福,有好多唔開心嘅事,想設法忘記。細路仔嘅歲月冇乜值得
驕傲,由小學四年級至中一,做過 d 乜?我完全唔記得……好似有一次考試考到
第五名,咁大個仔最叻果次。至於果陣嘅家庭同身處嘅世界係點?而家諗番仍然
一片空白,都幾得人驚。」
在空白的童年裏,黃子華印象最深刻的,要算小學三年級時的一次逃學。
「果次足足逃咗一個禮拜學。第一日係因為未做好功課,逃學時嘅感覺好古怪,
我搭校車返到學校門口,睇住 d 同學返學校,我突然覺得可能我今日可以唔駛
入去,於是我經過學校,果日就無返學。當你逃咗第一日學,你就會諗第二日點
返學呢?」
結果,黃子華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七天逃學威龍,天天獨個兒在籃球場流連,入
牛奶公司(那時候是超級市場)偷糖食,到模型玩具店偷玩具。
「其中有一日最得人驚,我偷咗本簿,一轉彎就俾 d 職員捉住,佢哋懷疑我偷
嘢,要搜我個書包,好彩果日我淨係偷咗一本簿,無偷其他嘢,佢哋唔知道果一
本簿係偷返嚟,但係已經嚇到我唔敢再偷。」
「有一次,後父發現我偷返嚟 d 嘢,佢問我 d 嘢點得嚟,我話喺街口有人叫我
幫佢帶白粉,然後俾錢我買嘅。我一講完即刻俾佢『揪』,雖然摑咗三巴掌,
但係我仍然好記得,後父將我成個人揪起跟住摑咗我一巴掌,再將我丟落梳化,
又揪起再摑,總共摑咗三巴掌,耳仔都差唔多俾佢摑聾。但係我細個覺得好Valid
(真實),因為我呃後父嘅藉口,都係喺少年時代睇嘅戲中出現過,就係『細路
俾壞人呃』。」孩童時候的黃子華,小小腦袋裏,盡是古怪念頭。
活於白色恐怖中 .........
即使是逃學偷東西,當年的黃子華卻有一套理念:「我一個人夠膽做,成班人一
齊,我就唔會做,我唔可以忍受 d 人唔道德,一個人做就冇人知,而且我覺得
同樣係偷,我偷嘢嘅心理唔同,我偷唔係因為貪心,係因為我鍾意偷;你偷係因
為貪心,係Cheap(廉價)嘅偷。」
除了逃學事件特別難忘外,黃子華回想從前,只有零碎的片段,盡是不愉快的回
憶。
「我阿婆好憎我,阿公亦唔鍾意我。我果陣得幾毫子零用錢一日,每次屋企人俾
錢我交學費,阿婆就鬧我,我哋住二樓,鬧到六樓都聽到。
「我記得有個舅父捉我埋牆,用牆身猛磨我嘅背脊……又有一個舅父喺碌架床上
面撲過去打另一個舅父。
「我做錯咗嘢,阿婆話:『我一陣間先打你。』果種白色恐怖好得人驚……。
「有一個曾經做過警察嘅老師,用圓規打我手背,嚇到我喊……又有一個阿Sir,
喺教員室入面劈劈啪啪打到我碌地,都冇人出聲……同學嘅家長投訴我,話我教
佢個仔講粗口……屋企人成日鬧交,我好驚大人鬧交,直至而家,都好驚見到人
嗌交。」從前,一幅幅畫面浮現眼前,黃子華回想已刻意淡忘的過去,不知不覺
間又陷入了回憶的深淵,不能自拔,一剎那間彷彿忘了自己正在接受訪問。
誤中副車改情歌 ..........
在家得不到愛護,學校裏又沒有人憐惜,小小的黃子華日夕生活在缺乏安全感的
陰影中。
黃子華說:「我細個好想長大,長大後可以控制 d 嘢……我諗只要我長大有錢,
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和其他小孩子一樣,除了家庭和學業的問題,便是愛情的煩惱了。少年十五二十
時,黃子華在童年時代裏,劃出一個「追女仔時期」,連貫了整個中學,以至大
學歲月。
最尷尬的還是黃子華竟然追錯女仔,他說:「我細個好鍾意一個女仔,佢好靚,
我彈結他想作首歌送俾佢,但始終同佢做唔成朋友,唔知點樣竟然識到佢隔籬
果個女仔,呢個女仔同佢嘅質素相差好遠,但係唔理啦,咁大個仔都未識過女
仔,情歌都作埋,改過情歌入面嘅女仔名咪得囉!」
當然,馳騁情場,有得意、也有失意。黃子華也不例外,曾經有一個女孩,對他
若即若離;當黃子華唸完中五到加拿大升學時,便狠下心放棄這個女孩,最妙是
第二年,黃子華回港度暑假,該女孩竟不知道他曾經離開過。
大學時期的黃子華,甚至為情自殺,服食了一整瓶敏感藥,但死不去,經過這
次,又不喜歡這個教他生死相許的女朋友了。
孤單無助陰影未消 ..........
不過,對黃子華人生影響最大的,不是家庭,亦非愛情,竟然是宗教!
「果陣知道有靚女喺教會入面,唔係因為你想識果 d 靚女而入教,而係你覺得
教會係一個美麗嘅地方,因為呢 d 女仔,令佢更美麗,少年人都有一種追求美
麗的傾向。」
到了加拿大,黃子華當起宗教領袖來,也因為更熱切的追尋,令他脫離基督
教。
「當時我租咗一個地牢住,果個地牢好似山洞,一個個窗仔,鋪滿白雪,我連續
七日唔返教會,唔祈禱咁睇完本《卡拉馬佐夫兄弟們》(The Brothers
Karamazor,俄國文學作品)然後行出地洞,話『我唔信啦』(宗教),種感
覺好有哲學家尼采嘅超人意識。
「我係基督徒果陣,覺得宗教係真理,可以拯救人;後來發覺如果人唔能夠救到
自己,你都要接受,咁就冇嘢可以救到你。」一派悲觀的思想,踏碎了世人寄予
宗教的厚望。
黃子華歸咎這與他的童年有關,他說:「我咁坎坷o既童年,有乜辦法對未來有
美好嘅幻想?即使我嘅童年唔坎坷,我都唔能夠話呢個世界美麗,因為呢個世界
根本唔美麗。」
對於童年留下的孤單無助陰影,長大了的黃子華依然無法消除,「我今日仍然覺
得做人好無助,好多事唔知點樣解決;如果有人覺得自己快樂,係佢嘅幸
運。」
現在黃子華不再追求開心快樂,他要的是滿足,「但有時滿足不一定開心,可能
是種苦澀的滿足感。」黃子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