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经,深深眷恋过的两座城,A和B城。
如今,我站在浮华的A城,眺望着近在咫尺的B城。
梦中,B城应该是我由头开始的地方,那里有着仓促的街角和灰蒙蒙的天,无法停留的我永远只能带着行李,说再见。
年少时,我无数次地幻想着我能亲身来到B城,跟他说再见。
却至今,从未抵达过。
有些事,说是放下了,心里却无法完全笃定。虽说不再想念,但仍无法得知自己再次面对时的情境,是客气如同事,是要释然如友人,还是暧昧如情人。
我曾经在A城对失恋痛哭的J说过,不知为什么我们总是会被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强烈吸引,然后沦陷。在有些人面前,我们注定要沦陷,一次又一次。我和J的境况如此相似,那些年少时强烈的爱让我们变成了无理取闹、小心眼、无法理性思考的笨小孩,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终于在绝望和自责中逐渐蜕变成卷发长裙的女子,偶有心事,更多的,却是对一切小幸福的珍惜和包容。
于是我们也终于在同一个人身上一错再错之后遇见了温暖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会在半夜里认真倾听我们的噩梦然后说故事来哄我们入眠,会告诉我们东西要如何摆放归类整齐,会为我们做一桌子丰盛的菜并把鱼面颊夹到我们的碗里,会看着我们平淡如水的面容情不自禁的微笑,会让我们根本不必去追问他到底爱不爱。我们面对这样的爱情已经不能像年少时那样奋不顾身,却平静而真实,令人想到天荒地老。
于是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对自己要说不。我心里的小念头,虽然遮遮掩掩,但我知道它在我心里,不安好心地期待着。而有一些念头,足以毁掉自己静好的生活。
不如就这样吧。
也许就这样远远的,我们才能够继续心无芥蒂地,相视而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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